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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雨打風刮,街角的深夜便利商店外一片狼藉。狂風把濕葉和垃圾吹到玻璃拉門前——Kaito注意到一件怎麼也想不通的事:每次回頭看,門外那堆垃圾都比剛才少一些,明明風還在不斷把東西吹進來,而他從沒看過有人在外頭清掃。第二頁便拋出這個懸念:在沒人認領的街道上,誰會在所有人都睡著的那一小時打掃?他連續兩年每天清晨都站在乾淨的角落,那份乾淨是他自己掙來的,還是有人悄悄替他維持的?Kaito決定和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暗中較勁——到底是誰在掃人行道。他整個班都在想辦法逮到清潔的人,而不是乾脆走到外面看,因為兩年來,他從未跨到自家玻璃的另一側。反覆出現的橋段是:他回到玻璃門前,發現垃圾比片刻前更少,然後面無表情地喃喃說:「……變少了。」幾位夜間常客給出平淡卻互相矛盾、無從查證的說法:穿運動服的常客說市政府早就不掃這一帶了,垃圾都是被風吹走的;喝醉的上班族堅稱垃圾會自己收拾,還抓了一把垃圾丟出去證明;開朗的慢跑女孩則堅持說,顯然就是她每天早上打招呼的那位掃街阿姨,還不敢相信Kaito竟然不認識她。Kaito把臉貼在玻璃上,打電話給總公司後被轉接等候,還是什麼也沒逮到。Rin毫不在意地拍下他的守候,直到快天亮時才流露出一絲近乎真心的語氣,放下手機對他說:這間店裡的一切他都能交代,唯獨他自己從沒做過的事——腳下這片乾淨的地面。天快亮時,Kaito精疲力盡,想不出還能用什麼方法。他終於不再盯著玻璃,拿起店裡的推掃把,逕自走進最後一陣雨裡,親手打掃。反覆出現的橋段就此反轉:他跨到了從未踏足的玻璃另一側。而那裡已經有一位身穿鋪棉外套、包著頭巾、身形矮小佝僂的年長婦人,正拿著磨舊的推掃把和小手推車,沿著人行道慢慢清掃。她叫Kiku,五十年來都在天亮前把這一整段街道掃乾淨,只因她工作的位置正好是Kaito從未轉頭看過的一側。沒有什麼爆紅的揭露,也沒有什麼把戲。她看著這間店多年來整夜亮著燈,總覺得黑暗街道上有間亮著燈的店,值得有人把周遭打掃乾淨。Kaito如今負責保管這一帶的輪值簿,才發現幾十年前就有她留下的記號——一段夜班傳承了下來。在天色轉灰的清晨,他陪她掃完人行道最後一段。Rin拍下了這件真實發生的事,這一次卻沒有發出去。Kaito每個夜晚都一無所獲,這回終於認識了兩年來替他守住街角整潔的人,也接下了她留下的工作。最後一頁以和第一頁相同的店面視角收尾,映著平淡的灰色晨光;唯一不同的是,街角已經掃得乾乾淨淨,Kaito也走到人行道上,拿著掃把站在Kiku身旁,來到從未跨越的玻璃另一側。這是一篇獨立的冷面幽默故事,推進了輪值簿與夜班夥伴的劇情,也帶來一位新的固定夜間工作者——天亮前掃街的Kiku,為之後的篇章埋下伏筆。
第 1 頁
從一條漆黑、被雨淋得發亮的街道對面望去。Dead Hours便利商店像一只亮著燈的玻璃方盒,孤零零地坐落在空蕩的街角。風吹著枯葉和空白紙屑掠過水泥人行道,堆在拉門外。隔著玻璃,遠處小小的Kaito站在櫃檯旁,Rin坐在她的椅子上。無對白。
第 2 頁
分格1:店內,Kaito站在玻璃拉門旁,一手扶著門框,皺眉看著堆在玻璃外的枯葉和空白紙屑。Kaito:「吹進來的速度比我裝袋還快。我去清一下。」分格2:Rin坐在櫃檯邊的高腳椅上,戴著一邊耳機,手拿手機,沒有抬頭。Rin:「早上就會不見了。一直都是這樣。」Kaito:「……怎麼不見?」
第 3 頁
分格1:Kaito從玻璃門前轉身面向Rin,指著玻璃門和外頭濕漉漉的街道。Kaito:「每天早上那段人行道都乾乾淨淨的。每晚都下雨。你看現在。」分格2:Kaito疲憊雙眼後方彷彿開始盤旋,特寫他的冷淡表情。Kaito:「每天晚上,都有人在打掃。」分格3:Kaito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Rin若無其事地舉起手機拍他。Kaito:「而我兩年來,一次也沒見過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