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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的便利商店:Kaito 站在櫃檯後方,Rin 坐在椅子上滑手機,長長的鋼製櫃檯空無一物,外頭漆黑無人的街道下著雨。
一位穿著鋪棉外套的瘦小老太太冒雨走進店裡,把一盆小小的虎尾蘭放在空櫃檯上,揮手離開;Rin 告訴 Kaito,他現在有一盆植物了。
Kaito 檢查盆栽有沒有價標或條碼,什麼都沒找到。他環顧堆滿貨架的店裡,問植物該放哪裡;Rin 說它已經在櫃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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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的便利商店:Kaito 站在櫃檯後方,Rin 坐在椅子上滑手機,長長的鋼製櫃檯空無一物,外頭漆黑無人的街道下著雨。
一位穿著鋪棉外套的瘦小老太太冒雨走進店裡,把一盆小小的虎尾蘭放在空櫃檯上,揮手離開;Rin 告訴 Kaito,他現在有一盆植物了。
Kaito 檢查盆栽有沒有價標或條碼,什麼都沒找到。他環顧堆滿貨架的店裡,問植物該放哪裡;Rin 說它已經在櫃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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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雨水拍打著深夜營業的商店。Setsu 是個瘦小的老太太,在街尾擺花攤,和 Kaito 一樣也在這段深夜時分工作。她從雨中走進店裡,把一盆植物放在空蕩蕩的櫃檯上,只說這裡太暗了,它會比外頭那些活得好,接著就在 Kaito 還來不及把盆栽還給她之前離開了。第二頁便拋出這一章的核心問題:植物該放在哪裡?一個活生生的東西出現在一間為商品打造的店裡,而 Kaito——那個為每樣東西都安排好位置,為每件進店的物品準備好貨架、條碼和分類的人——卻找不到它的歸處。它不是商品:沒有價標、沒有條碼,系統裡也查不到,所以不能賣;它不是垃圾,也不是客人的東西,因此不能丟掉或退回。他決定對這個問題展開一場安靜的戰爭,整個深夜班都在試著為這盆植物找到唯一正確的位置,期限是早班貨車送貨之前。他甚至開始鑽牛角尖:不是用來販售的東西,究竟能不能就這樣待在他的店裡。一整晚,他把花盆放在各處——商品間的貨架、冰冷的窗台、熱氣蒸騰的熟食櫃、門邊的地板——接著退開幾步,審視一番,而每次都不對。Kaito 和花盆相隔一臂,面無表情地歪著頭,喃喃說著「……不行」,然後又把它移走;同樣的畫面一再重演。夜間常客接連給出平淡卻互相矛盾、無從查證的說法,判斷植物究竟能不能活在沒有窗戶、只有日光燈的房間裡:穿運動服的常客說這裡什麼都活不了,連店員也不行,冬天一到它就會枯黃;醉醺醺的上班族堅稱那是假的,現在的植物全是假的,還抓著葉子要證明;開朗的慢跑客則信誓旦旦地說這種植物不會死,根本不可能把它弄死,它會比這棟建築活得更久。Rin 全程用手機拍攝這場守候,取名為「它該放哪裡」,態度一貫乾脆淡然。到了深夜後段,她難得流露出一絲真心:店裡的東西都只是暫時經過,商品、客人,還有夜晚;這是第一個來到這裡、打算留下的東西。天快亮時,Kaito 已經精疲力盡,也想不出還有哪裡可放,終於不再折騰。他把花盆放在 Rin 的椅子旁邊的櫃檯上,只是為了空出雙手,接著轉身去做迎接早晨的工作。就在這時,情勢逆轉——他回頭一看,植物待在那個他沒有刻意挑選的位置上,竟然恰到好處。他低聲說:「……就這裡。」他不再強求的那一刻,問題便有了答案。沒有爆紅的真相揭曉,也沒有什麼把戲:天亮時,Setsu 推著一台載滿盆栽的小推車經過店門口,隔著玻璃點了點頭,沒有進來;Rin 沒有舉起手機,也沒提什麼內容,只是把杯裡的一點水倒進花盆,讓它留下。店裡多了一個既不是商品、也不是過客的東西;它現在就在那裡生活,而 Kaito 這回總算找到了簡單又正確的答案,也能把它留下。最後一頁以和第一頁完全相同的櫃檯角度映照開場,灰濛濛的黎明光線平平地照進店裡:開頭時空蕩蕩的櫃檯,如今在兩張椅子旁多了一株小小的綠色植物。這是一篇獨立短篇,為未來故事埋下兩顆種子——夜間花店老闆娘 Setsu 和她所屬的夜班工作者街坊,以及成為店內新常設物件的盆栽。

第 1 頁

廣角鏡頭沿著深夜便利商店西側牆邊的櫃檯望去。凌晨三點,Kaito 穿著條紋圍裙,名牌上寫著 KAITO,站在收銀機後方;Rin 把連帽上衣的帽子戴在圍裙外,耳朵裡塞著一支耳機,坐在椅子上看手機。拉絲不鏽鋼櫃檯上空空如也。他們身後,亮著燈的冷藏櫃牆散發光芒,雨水沿著玻璃滑落,映出漆黑、空無一人的街道。沒有對白——只有深夜時分的寂靜。

第 2 頁

自動門滑開,Setsu——一位瘦小、駝著背的老太太,銀髮盤成髻,身穿深色鋪棉外套和圍裙,戴著露指手套、穿著園藝木屐,一手拿著小水壺——從濕漉漉的街上走進來,手裡抱著一盆虎尾蘭。 Kaito:「……晚安。」 她輕輕把素色花盆放在空蕩蕩的櫃檯上。 Setsu:「送給店裡。這裡太暗了。」 她已經轉身要走,舉起水壺小小揮了揮手,Kaito 半起身伸手想攔住她。 Kaito:「等一下——女士,我們其實不能——」 Setsu:「它會比外頭那些活得好。」 自動門關上,門外只剩下空蕩蕩的雨夜街道。Kaito 低頭盯著那株小植物。 Kaito:「……」 Rin:「你現在有一盆植物了。」

第 3 頁

Kaito 仔細端詳櫃檯上的虎尾蘭。 Kaito:「這不是商品。」 他翻過素色花盆,檢查空白的盆底和盆緣。 Kaito:「沒標籤。沒條碼。系統裡也沒有。」 他把花盆舉起來,環顧店裡——走道、冷藏櫃牆,還有每一處都有用途的表面。 Kaito:「這裡的每樣東西都有自己的位置。貨架。價格。」 他把花盆放回櫃檯,盯著它看。 Kaito:「所以它該放哪裡?」 Rin 坐在椅子上,語氣平淡:「櫃檯上啊。它已經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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