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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大雨滂沱。從濕漉漉的街道對面望去,亮著燈的便利商店映入眼簾;一隻灰毛蓬亂的狗坐在人行道上,面朝店門,背對著我們。
Kaito 隔著沾滿雨水的店門凝視坐著的狗;Rin 坐在椅子上看手機。
Kaito 蹲在敞開的門口,朝雨中的狗伸出手;狗坐著,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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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大雨滂沱。從濕漉漉的街道對面望去,亮著燈的便利商店映入眼簾;一隻灰毛蓬亂的狗坐在人行道上,面朝店門,背對著我們。
Kaito 隔著沾滿雨水的店門凝視坐著的狗;Rin 坐在椅子上看手機。
Kaito 蹲在敞開的門口,朝雨中的狗伸出手;狗坐著,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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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雨下在 Dead Hours 便利商店上。一隻中型、灰毛蓬亂的狗端坐在滑門外濕漉漉的人行道上,面朝店內,任由雨淋,哪裡也不去。Kaito——只要值班時看見活生生的東西淋雨,就沒辦法放著不管——悄悄下定決心,要在下班前把狗弄進店裡,卻怎麼也辦不到:牠沒有項圈和名牌,不肯吃東西,不肯跨過門檻,也不肯停止盯著店門。第二頁就拋出了關鍵問題:這是誰的狗?牠在等誰?一隻拒絕避雨、也不肯吃東西的狗,不是迷路了,而是在等人——Kaito 無法忍受,明明有人可能就在那片玻璃的另一邊,他卻什麼也做不了。整個晚上,他都蹲在敞開的門口,伸出手,反覆用毫無生氣的語氣說著同一句話:「……過來啦。」狗只是看著他,待在原地。夜裡一批批熟客各自給出彼此矛盾、也無從查證的答案:穿運動服的常客說那是魚店的狗,已經來好多年了;醉醺醺的上班族堅稱牠是自己以前鄰居的狗,去年冬天跑丟了,還喊了一個牠毫無反應的名字;開朗的慢跑客則說牠沒人養,狗只是會在某些地方坐著,什麼也不代表,無聊了自然會走。Kaito 從貨架拿了食物給牠,牠看都不看;他親自走進雨裡查看,沒找到項圈、名牌,什麼線索也沒有;他在門內替牠鋪了個乾燥暖和的地方,退開不去逼近,牠依舊不動。Rin 把整場守候直播出去,取名《等待的狗》。深夜時,她難得流露一絲真心,說 Kaito 是世上唯一會因為外頭有東西不肯進來,就整晚耗在這裡的人;也許狗不是在等人讓牠進去,只是在等,而等待不等於迷路——接著她又舉起手機。天快亮時,Kaito 精疲力盡、心灰意冷,終於不再嘗試,坐回自己的椅子,把手從玻璃上移開,也不再盯著門口——偏偏就在這時,狗站了起來,反轉了反覆上演的情節:牠起身了,卻不是朝他走來。牠轉過身,望向人行道盡頭那片初現的灰光,以及某個遠得看不見的地方,接著有目的地小跑著離開,消失在黎明之中,奔向牠所等待的某個人——Kaito 從未看見,也永遠無法看見的那個人。牠從來就不是 Kaito 能帶進店裡的狗。Rin 念出直播留言:這隻狗每晚都會在同一個時間來到這個路口,黎明時離開,沒人知道牠在等誰。謎團仍然存在,沒有解開。Kaito 得出的結論沒錯:那隻狗從來就沒有迷路;除此之外,他什麼也沒弄明白。《等待的狗》的觀看人數突破四十萬。最後一頁以平淡的灰色黎明重現第一頁商店的視角:濕漉漉的人行道空無一物,狗坐了一整晚的地面上,留下一小塊乾燥的蜷坐形狀;雨水正重新滲入,那塊地也逐漸變暗。Rin 舉著手機,拍攝狗曾待過的空處。「明天同一時間見。」她說。這是一篇獨立的過場篇,帶出一個新的常駐角色——等待的狗,以及牠等待的那個未知之人,為下一段故事埋下伏筆。

第 1 頁

Dead Hours 便利商店的遠景。深夜,從一條空蕩、被雨淋得濕亮的街道對面望去,店面像一座亮著燈的玻璃方盒,坐落在街角。店內櫃檯後方,Kaito 和 Rin 小小的身影正在值大夜班。就在滑門外的人行道上,一隻中型、灰毛蓬亂的狗端坐著,背對著我們,面朝店門,任由雨淋。沒有對白。

第 2 頁

第 1 格:從櫃檯後方看去,Kaito 停下手邊的工作,隔著沾滿雨水的玻璃門望向南邊;灰毛蓬亂的狗坐在人行道上,面朝店內。KAITO:「那隻狗從我們開店就在那裡了。」 第 2 格:Rin 坐在椅子上,戴著一邊耳機,眼睛沒離開她那支霧黑色手機。RIN:「牠是狗。待在外面又沒違法。」 第 3 格:近景。Kaito 站在玻璃門前,面無表情;遠處是狗小小的身影。KAITO:「牠不是在躲雨,也沒有要走,還面朝著門。」KAITO:「牠在等人。」

第 3 頁

第 1 格:滑門打開了。Kaito 蹲在門檻內側的踏墊上,朝雨中的狗伸出一隻手。KAITO:「過來。進來躲雨。」 第 2 格:從狗的背後看去,牠端坐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回頭看著燈光照亮的門口,蹲在那裡的店員就在眼前。牠一動也不動。(沒有對白。) 第 3 格:反覆上演的畫面——Kaito 蹲在敞開的門口,手仍舊伸在外面,袖子被雨淋濕,神情平淡而木然;狗在他指尖之外,紋風不動。KAITO:「……過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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