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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雨水打在打烊時段的店面上。每月一次的補貨箱送到櫃檯,Kaito 打開箱子,發現裡頭有三件摺好的新圍裙,而這間店向來只有兩個人。無法接受數量和店裡的人數對不上,他宣布要和一個數字展開無聲戰爭,整個深夜班都在試圖確認這間店究竟有幾個員工。他不斷糾結:一套從來不會感情用事的補貨系統,為什麼認定他們有三個人?整晚他都把第三件摺好的圍裙舉到眼前,面無表情地低聲重複著同一句話:「……三件。」數字始終無法釐清:總公司讓他一直等電話,接著一連串夜間常客給出的答案互相矛盾,而且沒人能證實。穿運動服的常客說,店裡需要幾個人就有幾個人,而且店裡從來不需要三個。喝醉的上班族堅稱,補人的總是比通知先到,因為他就是這樣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同事。開朗的慢跑客則堅持,現在什麼東西都是三件一組,這只是包裝上的安排,根本沒什麼意義。Kaito 數了兩張椅子、兩張打卡卡片、零錢,所有能數的東西都數過了,卻沒有一樣能讓他確定人數。Rin 把整場守候拍下來,取名《這裡有幾個員工》,並在影片第一分鐘就說出答案——Toma 上週問她穿幾號。Kaito 沒聽見。深夜時分,Rin 難得流露一瞬間的真心,冷冷地問他:如果她不在員工名冊上,他還會不會把她算進去?Kaito 答不出來,她也拒絕解釋。接近天亮時,筋疲力盡的 Kaito 終於放棄,把三件圍裙全放上架子,最後又拿起一件,露出淺淺的、像是終於安定下來的笑容:「……兩件。」多出來的一件。就在這時,送貨入口的門滑開,灰白的晨光照進店裡,Toma 一如往常地開朗,穿著自己的外套走進來,準備領取總公司說會在今晚補貨箱裡送到的圍裙——他的試用期一週前就結束了,名冊從那時起就有三個人,只是沒人特地告訴 Kaito,因為也沒必要。Kaito 晚了六個小時,還是從錯的人口中得知正確人數。站在他身旁的 Rin 一聲不吭,只是舉起手機。黎明的光線從和深夜開始時完全相同的角度灑滿店裡:三件圍裙,兩張椅子。
第 1 頁
雨夜裡,從入口望進店內的廣角全景。走道從店門一路延伸至後方亮著燈的冷藏櫃牆。左側櫃檯旁,Kaito 站在剛送到的普通紙箱旁。Rin 坐在附近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手機。店外街道昏暗、濕漉漉,空無一人。 KAITO:補貨箱提早到了。
第 2 頁
第 1 格。Kaito 趴在櫃檯上,從紙箱裡拿出摺好的布料。 KAITO:圍裙。 第 2 格。俯瞰櫃檯。三件摺得整整齊齊的條紋圍裙排成一列,嶄新挺括,沒有名牌。Kaito 的手放在旁邊。 KAITO:一件。兩件。三件。 第 3 格。Kaito 站直身子,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 Rin。 KAITO:我們只有兩個人。 第 4 格。Rin 坐在櫃檯後的椅子上,眼皮半垂,一臉厭倦,手機鬆鬆地拿在手裡,沒有抬頭。 RIN:說不定有一件是備用的。 KAITO:補貨從來沒送過備用品。
第 3 頁
第 1 格。Kaito 站在櫃檯後,雙手拿著一件摺好的條紋圍裙舉到眼前,疲憊而空洞地盯著它。底下的櫃檯上還放著另外兩件摺好的圍裙。 KAITO:……三件。 第 2 格。Rin 用左手舉起手機拍他,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RIN:新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