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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 到經紀公司開會時,Kaito 第一次在整個冷清時段獨自值班。還沒走到第一排貨架前,一個問題便浮上心頭:沒有見證者的夜晚,會是什麼樣子?他把每件事都做得一絲不苟——翻動關東煮、補咖啡濾紙、把商品排整齊、擦拭一張沒人會倚靠的櫃檯——這份過度正確令人難以忍受,因為他沒有對象可以碎念。整晚有三次,他開口想說些什麼,轉頭看向收銀台旁Rin空著的椅子,得不到回應,便自己接話:「……也是。」穿運動服的常客買了飲料罐,說今晚很安靜;穿防風外套的夜班工作者卻說,這是她見過最忙的一晚——對著空蕩蕩的店裡,兩人給出互相矛盾的評價,而兩人都不是她。他試著替自己編點小戲碼,卻因為沒有觀眾而洩了氣;市內電話響起,傳來一通打錯的電話,打破沉默。天快亮時,他發現自己正對著空無一人的店,出聲敘述手邊的事——翻關東煮、補濾紙——聽見自己的聲音後,他明白自己這兩年多少是在對著一台自己假裝討厭的攝影機表演碎念。最後一次,他轉向那張空椅子,張開嘴,卻什麼也沒說。Rin在灰濛濛的黎明穿過自動門回來,坐上自己的椅子,對會議的事隻字未提。他也沒有問。最後一頁重現了第一頁一模一樣的鏡頭角度:那張整晚空著的椅子如今有人坐著,整間店卻已經不再一樣。
第 1 頁
從店面落地玻璃外望進店內的遠景。深夜時分,三排走道從入口一路延伸到後方亮著燈的冷藏櫃牆。穿著條紋圍裙、名牌上寫著KAITO的夜班店員Kaito,孤零零地站在西側牆邊的櫃檯後,身影顯得很小。他身旁收銀台前的圓形鋼椅空著。店外街道濕冷、昏暗,空無一人。沒有對白。
第 2 頁
分格1:Kaito用抹布擦著不鏽鋼櫃檯,習慣性地瞥向一旁的空椅子。Kaito:「關東煮從兩點就一直煮著了。總得有人看著吧。」分格2:收銀台旁的圓形鋼椅近景,椅子上沒有人,Kaito只露在畫面邊緣。Kaito:「……也是。」
第 3 頁
單格。Kaito獨自站在中間走道,面對貨架,雙手將商品整齊地拉到貨架前緣,動作精確俐落,表情平淡而疲憊。周圍的店裡空無一人。沒有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