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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雨打在深夜便利商店上。一名微醺的上班族為了升職慶祝,買了一罐啤酒,離開時卻讓繫在手腕上的亮銀色星星氣球飄上天花板,自己渾然不覺地走進雨中。Kaito 無法忍受有東西在他的空間裡飄來飄去,又認定那位開心的陌生人會想拿回氣球,於是宣告要在早晨送貨前,悄悄把它弄下來。他越想越在意氦氣究竟能撐多久——這個問題沒人能給出確切答案。整個晚上,他一次又一次伸手去抓,接著換成掃把,再爬上搖晃的箱子;每次都差一點,氣球也總是飄到他搆不到的地方。他喃喃說著「……沒抓到。」夜班熟客輪番上場,各自給出無從查證的答案:穿運動服的熟客叫他別管,說氣球一天、也可能兩天後就會掉下來;喝醉的客人回來只是拿傘,完全不記得自己有過氣球;開朗的慢跑客則堅稱氦氣氣球剛好能撐一天。Rin 悄悄把整場守候直播出去,取名「人類對決氣球」。她一度難得真心地說,世上大概只有 Kaito 會想替喝醉的陌生人救回氣球,這樣還挺可愛的;隨後又舉起手機繼續拍。天快亮時,精疲力盡的 Kaito 終於不再伸手,癱坐在地上,雙手攤開。氦氣耗盡的氣球自行飄落,輕輕落進他的掌心,讓反覆上演的笑點反轉,換來他難得真心的笑意。然而他轉身想把氣球還回去時,才發現主人早在幾個鐘頭前就走了,而且根本不想要氣球。接著,Rin 在第一分鐘埋下的梗揭曉:氣球升空時,她就把幾乎看不見的釣魚線綁在氣球繩上,整晚操控它飄到 Kaito 搆不到的地方——每一次「……沒抓到」都是她搞的鬼,而且內容效果超好。她的「人類對決氣球」直播觀看人數突破四十萬。Kaito 無法忍受好不容易救下來的東西竟然沒人要,正打算把氣球留下,Rin 卻從他手中抽走氣球,準備拍結尾。Kaito 只剩一隻空空朝上的手,什麼也沒得到。天光照亮一塵不染的店裡,一切和夜晚開始時一模一樣——天花板上又有一顆新的銀色星星氣球飄著,Rin 已經舉起手機,直播也早已開始。
第 1 頁
深夜班時空蕩蕩的便利商店全景。雨水沿著店面窗戶滑落,外頭的街道一片漆黑,空無一人。Kaito 穿著條紋圍裙,名牌上寫著 KAITO,平靜地站在收銀台後,雙手放在櫃檯上,嘴角帶著一絲幾乎看不出的笑意。櫃檯另一頭,Rin 穿著帽T和圍裙,名牌上寫著 RIN,低頭滑著手機。KAITO:「凌晨三點。這班最好的一段時間。」
第 2 頁
一名穿著皺巴巴西裝的微醺上班族咧嘴笑著大步走進店裡,手腕上繫著一條線,線的另一端綁著銀色星形鋁箔氣球。上班族:「我升職了!課長!」他把一罐啤酒放到櫃檯上,Kaito 替他結帳。上班族:「今晚要好好慶祝!大日子!」KAITO:「就一罐啤酒。恭喜。」Rin 舉起手機,拍下咧嘴笑的男人和他的氣球。RIN:「有素材了。」
第 3 頁
滑門旁,上班族手腕上的線滑脫,銀色星星氣球開始往上飄。他毫無察覺地走進雨裡。上班族:「晚安,小老弟!課……長……」氣球飄上去,停在天花板上,靠著圓形白色喇叭。收銀台後的 Kaito 仰頭盯著它。KAITO:「……他把氣球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