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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雨落在營業至深夜的店外。一位深夜客人付完錢後,收銀機的錢箱便無法扣緊——每隔幾分鐘就會自己慢慢滑開,發出一聲輕響。Kaito 生理上完全無法忍受錢箱開著,於是對它展開無聲的戰爭,決心在下班前讓它乖乖關上。他整晚把錢箱按回去,一鬆手,它就以同樣死氣沉沉的節奏再次滑開,害他喃喃自語:「……開了。」他先後用膠帶、橡皮筋、頂住的罐子、拔掉收銀機插頭,甚至打電話給總公司等候專線;夜班熟客也一個接一個提出無從證實的說法——穿運動服的常客說它這樣好幾年了,喝醉的上班族大叔堅稱它鬧鬼又被動過手腳,還想伸手拿找零;開朗的慢跑客則堅持看起來明明關得好好的。Rin 把這場守夜全程直播,還有一瞬間差點認真起來,接著又舉起手機。接近天亮時,筋疲力盡的 Kaito 終於放棄,讓雙手離開錢箱,沒看它一眼,最後輕輕推了一下——錢箱喀的一聲關上,而且沒有再開,整晚反覆上演的節奏終於反轉成平靜的勝利。接著,早班送貨員拉開自動門走進晨光,只用一根手指就把錢箱撥開,兩秒內裝上一個新的卡榫彈簧:原來只是卡榫磨損了,它本來就不可能扣住;現在它終於關得住,靠的卻是送貨員,不是 Kaito。Kaito 六小時的戰爭什麼也沒修好。Rin 的無聲直播吸引了四十萬名觀眾,看著一個錢箱。Kaito 什麼也沒得到,連勝利都不屬於他。晨光灑滿一塵不染的店內,一切和夜晚開始時一模一樣——而櫃檯上,第二台收銀機的錢箱正慢慢自行滑開,發出一聲輕響;Rin 已經舉起手機,也已經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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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格寬幅遠景。凌晨兩點,便利商店在螢光燈下嗡嗡作響,貨架和冷藏櫃都擺滿商品;雨水沿著漆黑的窗戶流下,窗外的街道空無一人。Kaito 穿著深色條紋圍裙,疲憊地站在收銀台後,一手搭在櫃檯上。Rin 坐在幾步之外的椅子上,圍裙裡穿著連帽上衣,戴著一邊耳機,手裡拿著手機。 Kaito(心想):凌晨兩點。深夜時段。總算輪到我獨佔這家店了。 Rin:……大概再四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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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Kaito 從一位只露出一隻手的客人手中接過一枚普通硬幣;金屬錢箱敞開著。他用力把錢箱推回去關上。最後一格,錢箱自行慢慢滑開,Kaito 疲憊的雙眼瞇了起來;Rin 沒抬頭看手機,只說它又開始了。 客人:不用找了。 Kaito:祝你晚安。 Rin:喔。它又來了。 Kaito:……又來?
第 3 頁
四格。Kaito 把手掌平貼在錢箱上,按住它,面無表情地闡述錢箱的本質。Rin 拿手機拍攝,毫無興趣。他抬起手,準備示範。 Kaito:錢箱只有兩種狀態。開著。關著。 Kaito:沒有第三種狀態。它不能自作主張。 Rin:它就只是個抽屜。 Kaito: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