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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雨水打在「Dead Hours」便利商店的玻璃上。一名顧客買了單顆飯糰,收銀機卻故障,印表機吐出一張空白收據,怎麼也停不下來。Kaito無法撕下還在列印的收據——因為紙停下來之前,交易就不算完成——於是決定守著收銀機等它結束,整晚陷入「一筆交易,或任何事情,究竟何時才算真正結束」的思緒漩渦。紙張不停湧出:先是垂掛在櫃檯上,接著堆滿走道,最後像室內降雪般飄滿整間店;每一波新紙湧出時,Kaito都會面無表情地舉起愈來愈大的紙卷,喃喃說著「……還在印。」夜班熟客接連踏進紙海——穿運動服的常客、疲憊的上班族——卻都沒能完成自己的交易。Kaito用膠帶固定紙尾(結果紙尾還會移動),追問穿運動服的常客以前有沒有遇過收據這樣(沒人能證實),還沿著走道量起紙帶,Rin則靜靜直播這場守候。Rin難得流露出一絲真心,說「有點漂亮,像真的下雪一樣」,隨即又低頭看手機。接近天亮時,印表機終於停了;Kaito鬆了口氣,還以為交易總算完成——直到Rin舉起空紙捲筒:不是印完了,只是紙捲用完了。接著她坦承,Kaito量紙帶時,她又換上了兩捲新的,所以幾個小時前就該停了;他整晚守著印表機,只是為了讓她的直播繼續。這筆交易金額是120日圓;Rin的「世界最長收據」直播觀看人數衝上四十萬。Kaito什麼也沒得到。天光照亮清理乾淨的店面,一切又和夜晚開始時一樣——而空蕩蕩的櫃檯上,收銀機已經開始吐出另一張空白收據,Rin也已舉起手機,直播再次開始。
第 1 頁
凌晨的便利商店全景:日光燈照亮飲料和零食的貨架,乾淨空蕩的櫃檯,雨水在正面的玻璃窗上留下痕跡,窗外街道空無一人。穿著條紋圍裙、疲憊的夜班店員Kaito站在收銀機後方。Rin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戴著一邊耳機,滑著手機。 Kaito:「凌晨三點了。凌晨三點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Rin:「再等一下。」
第 2 頁
一名戴帽子的深夜顧客把一顆飯糰放上櫃檯。Kaito替他結帳。 Kaito:「一顆飯糰,一百二十日圓。」 顧客:「收據不用了。」 顧客轉身離開時,收銀機印表機開始吐出一條細細的空白收據。 Kaito:「祝你有個愉快的——」 紙張不停送出,沒有停下來;櫃檯上形成一小圈紙卷。Rin瞥了過來。 Kaito:「……還在印。」 Rin:「那就撕掉啊。」
第 3 頁
Kaito舉起不斷變長的空白收據紙帶,神情極其嚴肅地解釋。Rin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Kaito:「還沒印完的收據不能撕。」 Kaito:「紙停下來,交易才算完成。規定就是這樣。」 Rin把手機對準印表機:「誰規定的?」 Kaito看著持續送出的紙,答不上來:「……規定的規定。」 Rin:「好喔。現在直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