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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第三排上方的一根日光燈管閃爍著——但只有在 Kaito 沒有直盯著它看的時候才會。Kaito 深信店裡出了問題,卻又拿不出證據,於是整個大夜班都耗在抓它現行,好讓維修人員來換燈管:他拖來梯子、盤問那些說法互相矛盾的客人,最後還親自拍攝——結果每次開拍,燈管就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穩定地亮著。Rin 拍下他一路崩潰,還一本正經地提出:說不定燈管只有在他看著時才會閃,就像冰箱燈一樣。常穿運動服的熟客發誓自己從沒看過燈管閃爍;一位上班族則斷言它正在閃;一名慢跑者又說燈光穩定得很。天快亮時,Kaito 放棄正面抓包,改試著從冷藏櫃玻璃的倒影裡逮到它,還差點成功,臉上掛著平靜的微笑——這時送早班貨的司機敲了一下燈管,它就永遠修好了,店門也隨著日光滑開。Rin 這才透露,她整個班都在直播,而且第一個小時就清楚拍到燈管閃爍;影片裡 Kaito 怎麼也抓不到閃爍,背後卻明明閃個不停,結果紅遍網路。他什麼也沒得到;她則有四十萬名觀眾。店裡在明亮無瑕的晨光中,和故事開始時一模一樣——而 Kaito 走出店門時,燈管又最後微微閃了一下,只給我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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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格寬幅全景。夜晚,畫面從 24 小時營業的日本便利商店前門內側,沿著主走道直望向後方櫃檯。兩側貨架擺滿飲料和零食,最裡面是發亮的冷藏櫃,天花板上有一排長型日光燈管——走道正上方的一根燈管旁有微弱的火花線,像是剛閃過。疲憊的店員 Kaito 穿著淺色襯衫和深色條紋圍裙(名牌寫著 KAITO),小小地站在櫃檯後。身材嬌小的少女 Rin 穿著罩在圍裙外的寬大帽 T(名牌寫著 RIN),坐在高腳椅上,手裡拿著手機。窗外可見昏暗、空蕩的街道。 Kaito(心想):凌晨三點。凌晨三點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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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第一格是 Kaito 站在櫃檯後的近景,他疲憊的雙眼往旁邊瞥去,身後的天花板燈管閃爍,伴隨細小的火花線和嗡鳴線。第二格,Kaito 猛然抬頭——燈管卻已經亮得均勻穩定,一副無辜的樣子;氣氛緊繃,無人說話。第三格是櫃檯前的雙人畫面:Kaito 仰頭瞪著燈管,半舉著手指控它;Rin 在他身旁,連手機都沒放下。 Kaito:……剛才那盞燈是不是—— Kaito:它閃了。你看到了吧。 Rin:我只看得到我的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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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格。Kaito 趴在櫃檯上,指著上方的燈管。Rin 舉起手機,螢幕一片空白,神情毫無興趣。接著 Rin 把手機轉向走道,像是在錄影,神情無聊。最後,Kaito 已經轉過身去,瞪著穩定發亮的燈管。 Kaito:那根燈管壞了。我要叫人來換。 Rin:維修得先看證據。拍到它閃爍的照片。 Kaito:沒錯。證據。 Rin:我反正一直都在錄。都是素材。 Kaito:那我們一起抓它現行。 Rin:哪來的「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