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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雨打在「Dead Hours」便利店上。夜班巡守员Goro提前结束巡逻进店,把一本破旧的手装日志和一截铅笔放在柜台上,只说这本日志「暂时由店里保管」,随后便冒雨离开,没等Kaito问明白。Kaito翻开日志,发现里面的纸页塞满了几十年来不同的人留下的小记号——这一带的夜班工作者用它确认自己醒着。第二页便抛出了关键问题:他能不能也在上面留下一笔?「Dead Hours」是不是这群夜班人的一员,还是只是一间他们路过时亮着灯的店?Kaito偏偏揪住了「保管」这个词不放,觉得这是暂时托付,等着他做出某种裁决;他宣布要安静地跟一个问题较劲,整整一个夜班都在琢磨自己够不够资格在一本别人递给他的日志上签名。整夜反复上演着同一个动作:他举起短铅笔,对着摊开的日志,额头渗出一滴汗,僵住,然后把铅笔放回去——「……不是我该签的。」一拨拨夜间常客给出了彼此矛盾、谁也无法证实的说法:穿运动服的常客说那不过是这条街的旧日志,大家早就都在里面了,没什么特别的,签了就忘;醉醺醺的上班族坚持那是欠债账本,谁拿着谁就得担责任,说自己以前签过一本,结果公寓都被人收走了,所以凌晨三点千万别乱签;兴高采烈的慢跑者则坚称根本没有什么夜班工作者俱乐部,Kaito不过是在把一群恰好没睡的人硬凑成官僚组织,应该把日志交到失物招领处。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总公司还让Kaito一直听着等待音乐。整夜里,日志所连接的那群人从他眼前悄然经过,却没被他注意到——湿漉漉街道对面那间亮着暖光的小店、推着小推车经过店门口的Setsu,以及坐在人行道上的灰狗。偏偏这些就是日志连接起来的人,而Kaito只盯着纸页。Rin把这一切拍下来,取名《这是谁的书》,毫不在意地拆穿他一个又一个论点;深夜时,她把手机放下,罕见地认真了一瞬:只有Kaito会把别人递来的东西当成必须先通过的考验,日志里的人却都是拿起铅笔就写了。天快亮时,Kaito精疲力尽,再也想不出新理由。他不再试图判断自己有没有资格,只是拿起日志,准备把它收好、保管起来;在完全相同的构图中,铅笔终于落下,他也终于留下了自己的记号。没有什么爆红反转,也没有机关。到了他每天固定的天亮时分,Goro从店门前经过,走进来,Kaito告诉他:「我签了。」Goro平静而随意地说出了他开头那句话背后的意思:日志从来不是一份规定谁有资格留下的名单,只是让夜晚从一个岗位交到另一个岗位,这样没人会在死寂的深夜里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个亮着灯的人。现在轮到店里保管它了,其他人也会过来记下自己的夜晚。Kaito花了六个小时试图证明自己有资格加入,最后才明白自己从未置身其外——而现在,整条街的夜班人终于有了一个理由走进他的店。他把这本巡夜日志拿到后屋,放在架子上,挨着那面刻满前任店员留下的划痕的墙;记录夜晚的两种方式,终于摆在了一起。Rin跟了进去,这回她没有举起手机发帖,而是在划痕墙上为今晚添了一道新痕,并把它留在那里。最后一页以灰蒙蒙的清晨映照第一页,柜台上空空如也,仿佛那本日志从未出现。Kaito每个夜晚都一无所得,这次却得到了计数中的一席之地,也得以把它保留下来。这是一则独立成篇的冷面喜剧,也开启了新的篇章:巡夜日志,以及这条街的夜班人之间的情谊——巡守员、花店老板、街对面的店员、公交司机,还有那只狗不为人知的主人。如今,连接他们的日志放在了「Dead Hours」便利店,后续篇章终于可以把他们聚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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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镜头沿着空荡荡的便利店货架望去,窗外下着雨,后墙边的冷柜泛着光。Kaito穿着条纹围裙,疲惫地站在长柜台后。Rin坐在收银台旁的凳子上看手机。柜台上空无一物。 Kaito:「……天亮前都没事。」 Rin:「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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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门打开,带进一阵雨气。Goro戴着深蓝色帽子,穿着带反光条的外套,腰间挂着手电筒,是个身材魁梧的夜班巡守员。他拿着一本厚实破旧、封面空白的日志和一截短铅笔走进来。 Kaito:「……晚上好。」 他把日志和铅笔放在柜台上。 Goro:「这本先放你们店里保管一阵子。」 他转身要走,Kaito抬起一只手。 Kaito:「保管——保管什么?等等——」 Goro:「看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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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在柜台上摊开那本破旧的日志。两页纸上挤满了多年来不同人留下的小记号。 Kaito:「……写满了。好几百个。」 Rin从凳子上探身过来。 Rin:「这是谁的?」 Kaito:「看来是大家的。」 他低头盯着日志。 Kaito:「这条街上每家通宵营业的店都在里面签了名。」 Rin:「那你也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