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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雨落在“Dead Hours”便利店上。一个矮小的老妇人冒雨走进来——她是Setsu,在街另一头摆花摊,和Kaito一样,总在凌晨营业。她把一盆小植物放在空荡荡的柜台上,只说这里太暗了,它会比外头那些植物长得好些。Kaito还没来得及把它还回去,她就已经走了。第二页提出了这个故事的核心问题:植物该放在哪里?一个活生生的东西出现在一间专为商品而设的店里,而Kaito——他为店里的每样东西都安排了准确的位置,每件进店的物品都有货架、条码和分类——却找不到它的位置。它不是库存:没有价签、没有条码,系统里也查不到,所以不能卖;它不是垃圾,也不属于顾客,所以不能扔掉,也不能退还。他对着一个小问题悄悄较起劲,整个夜班都在试图为这盆植物找到唯一正确的位置,直到天亮前送货的人到来。他越想越钻牛角尖,甚至开始怀疑:凡是不能卖的东西,真的能在店里随便存在吗?整整一夜,他把花盆放在不同地方——商品货架上、冰冷的窗台上、热气腾腾的熟食柜上、门边的地板上——然后退开审视,每次都觉得不对。Kaito总是站在离花盆一臂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歪着头,嘀咕一声“……不行”,再把它搬走。夜里陆续出现的常客,对无窗荧光灯房间里能不能养活植物给出了冷淡又互相矛盾、无法验证的结论:穿运动服的常客说这里什么都活不了,连店员也不例外,到了冬天它就会变成褐色;醉醺醺的上班族坚称那是假的,现在的植物全是假的,还为了证明这一点捏了捏叶子;兴高采烈的慢跑者则说这种植物不死不灭,根本不可能把它养死,它能活得比这栋楼还久。Rin把整场守夜拍了下来,取名《它该放哪儿》,态度一如既往地冷淡随意。到了后半夜,她难得流露出一丝真心:这家店里的一切都只是路过——商品、顾客,还有每一个夜晚;而这盆植物是第一个带着留下来的打算出现的东西。天快亮时,Kaito筋疲力尽,也再想不出地方,终于不再折腾。他把花盆放在Rin的凳子旁边,只是为了腾出双手,然后转身去做清晨的工作。就在这时,故事的节拍反转了——他回头一看,那个他没有刻意挑选的位置,竟然恰到好处。他轻声说:“……就这儿。”他不再强求的那一刻,问题就解决了。没有什么走红网络的惊天发现,也没有花招:天亮时,Setsu推着一辆装满盆栽的小车从店门外经过,隔着玻璃点了点头,没有进来。Rin没有举起手机,也没提什么内容,只是把杯子里的少许水倒进花盆,然后继续留着它。店里多了第一个既不是库存、也不是过客的东西;它就这样留在这里生活,而Kaito也终于得到了一个小小的正确答案,并且可以把它留下。这一章的最后一页与第一页构图完全相同,都是灰蒙蒙的黎明,平平淡淡地对着柜台:开篇时空无一物的柜台,如今在两把凳子旁多了一株小小的绿色植物。这是一篇独立的短篇,也为之后的故事埋下两颗种子——夜间花贩Setsu和她所属于的夜班街坊,以及作为店里新固定布景的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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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角镜头从“Dead Hours”便利店西墙边的柜台望去,时间是凌晨三点。Kaito穿着条纹围裙,胸前别着写有KAITO的名牌,站在收银台后;Rin戴着兜帽,围裙下的一只耳朵塞着耳机,坐在凳子上看手机。拉丝不锈钢柜台上空无一物。他们身后的冷藏柜墙亮着灯,雨水沿着玻璃滑落,窗外的街道漆黑而空荡。没有对白,只有凌晨时分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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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门滑开,Setsu——一位矮小、驼着肩的老妇人,银发盘成发髻,围裙外套着深色绗缝夹克,戴着露指手套,穿着园艺鞋,一只手拿着小水壶——从湿漉漉的街上走进来,手里抱着一盆虎尾兰。 Kaito:“……晚上好。” 她轻轻把素色花盆放在空荡荡的柜台上。 Setsu:“给店里的。这里太暗了。” 她已经转身要走,还举起水壶挥了挥手。Kaito半站起身,伸出一只手。 Kaito:“等等——女士,我们这儿不能……” Setsu:“它会比外头那些长得好。” 自动门在雨中的空街前关上。Kaito低头盯着那株小植物。 Kaito:“……” Rin:“你现在有盆植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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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打量着柜台上的虎尾兰。 Kaito:“这不是库存。” 他翻过素色花盆,检查空白的盆底和盆沿。 Kaito:“没标签。没条码。系统里也没有。” 他举起花盆,环视店里——过道、冷藏柜墙,还有每一处都有用途的台面。 Kaito:“这里的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货架。价格。” 他把花盆放回去,盯着它看。 Kaito:“那它该放哪儿?” Rin坐在凳子上,语气平淡:“柜台上啊。已经放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