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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雨落在这家营业至深夜的便利店上。总部派来一名试用店员Toma——短发,穿着同款条纹围裙,胸牌上写着TOMA,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笑容——替Rin顶班,好让她去参加事务所的会议。Rin套上连帽衫,说这只是份工作,便走进雨里,留下Kaito心中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她能被取代吗?Toma动作麻利、精力充沛,做事滴水不漏——整理货架、点两遍备用金、给关东煮添料、修好Kaito念叨了一年却一直没修的纸盒架,还没等Kaito开口就给他端来咖啡——Kaito既挑不出他的毛病,又受不了他。整晚Kaito总会下意识地转向那张空凳子,想对Rin说些什么;每一次,已经抢先三步开始帮忙的Toma都会先回答,Kaito只好没精打采地嘟囔同一句:“……哦。谢了。”一拨又一拨的夜间常客给他讲着彼此矛盾、无从查证的说法,告诉他人到底能不能被取代:穿运动服的常客说谁都能被取代,工作不过是个空缺;喝醉的上班族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办公桌前被换掉过两次,根本没人发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开朗的慢跑者则笑容满面地说,人永远无法取代,能取代的只有职位。Kaito越想越钻牛角尖——如果空缺有人补上,而且做得更好,那他究竟在守着什么?如果Rin只是那个空缺,她又算什么?天快亮时,反复上演的情节终于反转:Toma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情,转向Kaito,轻声问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因为他想把事情做好——而无法说谎的Kaito只能回答“没什么”,并且确实这么认为。这个问题以最糟糕的方式得到了解答:就工作而言,她完全可以被取代;但那从来不是他害怕的事。现在他明白了。Toma开心地说:“……哦!谢了!”那句反复出现的话落回他自己嘴里,听起来却像判决。天亮时,Rin推开玻璃门回来;Toma报告说没有什么需要修的,背起包,始终笑容满面地离开。Rin坐回自己的凳子,平淡地说他比自己强,平淡之下却闪过一丝情绪——她问Kaito有没有注意到她不在;他诚实地说,注意到了。她举起手机给他录像。最后一页是灰蒙蒙的黎明,镜头角度与第一页完全相同:Toma已经离开,Rin回到凳子上,举着手机;Kaito终于转过身想对她说些什么——这一次,她就在他身边,能回答他。他只叫了她的名字;她问“干嘛”;他说“没什么”——这是他对Toma说过的同一个词,意思却与一切截然相反。那个空位从来不只是工作岗位,而是坐在那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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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宽阔的建立镜头:凌晨3点,镜头从潮湿空荡的街道上透过整面落地玻璃,望向这家24小时便利店。Kaito站在西侧柜台后。Rin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拉起兜帽准备离开。Toma站在玻璃门内,是个面容开朗的年轻店员,穿着同款条纹围裙,举起一只手打招呼。 Toma:“夜班!我来报到啦!” Rin:“他来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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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格。第一格,柜台边,Rin拉上连帽衫的拉链,左手拿着手机,Kaito看着她。 Kaito:“要顶多久?” Rin:“几晚。要去开会。” 第二格,Toma已经站到收银台后,笑容满面地把打印机摆正。 Toma:“交给我吧!全都交给我!” 第三格,Kaito转向Rin,两人同框的近景。 Kaito:“……他们就能把你换掉吗?” Rin:“这就是份工作,Kaito。” 第四格,宽景:Rin背对镜头,穿过玻璃门,走进雨里。 Kaito自言自语:“……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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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第一格,Toma抱着一堆货,飞快地走过货架,把商品整齐地摆好。 Toma:“货架整理好了!两个冷藏区都弄好了!” 第二格,Toma用利落均匀的动作擦拭不锈钢柜台,Kaito瞥了眼自己光秃秃的手腕。 Kaito,心想:“……我得花一个小时。” 第三格,无对白画面:Kaito面无表情地盯着一尘不染的柜台,太阳穴边挂着一滴汗;Toma已经在后景忙起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