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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12,雨落在深夜便利店上。Amano Yuki——以开夜班公交为生、常年生活在凌晨时分的司机,和因意外而困在这段时光里的Kaito不同——把空荡荡的公交车停在路边,拎着她那只凹陷的钢制保温杯走进店里,向Kaito提出一个邀请:坐上空车,绕一圈远路,就他们两个人,沿着夜间路线开一个小时。他只需要离开柜台——六年来,他一次也没离开过的岗位。Kaito把这个提议当成一件必须证明不可能的事,纠结起一个人究竟能不能擅离岗位。Rin爽快地说可以替他看店,接着却悄悄编出各种理由拦住他:有货要送到,有地要擦,还有钱箱要清点。Kaito三次伸手去拿外套,又三次把手收回来,面无表情地说同一句话:“……不行。”一拨又一拨的常客纷纷发表谁也无法验证的看法:穿运动服的常客说,男人一旦离开岗位,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站回去;喝醉的上班族信誓旦旦地说,店会自己把自己洗劫一空;兴高采烈的慢跑客则坚持说,人生的圈数耗尽之前,每个人都该坐一次夜班公交。Yuki短暂停留的时间快结束时,Kaito终于做出决定——穿上外套,平静地走向门口,反复上演的动作终于有了相反的结局——而Rin无计可施,只好不再捣乱,转而坦白说出实情:他要是走了,店里就只剩她一个人,这就是全部原因。Kaito把外套挂回去,留了下来。公交车空着驶离路边;Yuki一如既往地干脆,只看一眼就明白了夜里的情况,独自开上她的路线。Rin如愿以偿,却讨厌自己赢了,只说自己不想成为深夜里最后留下的人。Kaito得到的还是原本就有的柜台,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黎明洒满一尘不染的店铺,和夜晚开始时一模一样;店外的路边空荡荡的,公交车已经不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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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镜头从空荡荡的24小时便利店外宽幅扫过,交代环境。高高的前窗上雨水一道道流下,外面湿漉漉的街道漆黑空荡——路边还没有公交车。KAITO懒洋洋地站在收银柜台后,疲惫地垂着肩,双手平放在柜台上,名牌上写着KAITO。柜台一端,RIN靠着货架,戴着一只耳机,举着手机,名牌上写着RIN。头顶的荧光灯嗡嗡作响,冷柜亮着光。 KAITO:……又是安静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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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第一格,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窗户,一辆普通的大型单层夜班公交驶来,停在路边。它的目的地显示屏一片空白,车厢里黑暗而空荡。店内,Kaito从柜台上抬眼望去。 KAITO:……3:12。 玻璃门打开,YUKI走进店里——三十岁,是一名夜班公交司机,穿着深海军蓝色的制服外套,袖子卷到前臂,里面是浅色衬衫;短黑发别在两耳后;一只手里拿着凹陷的钢制保温杯,胸前口袋里露出白色司机手套,脖子上挂着一枚小哨子。她眼里带着疲惫和淡淡的黑眼圈,肩头沾着雨水。 YUKI:今晚车上没人。 她走到柜台前,把保温杯放下,朝窗外的公交车偏了偏头。 YUKI:绕一圈。走远路。大概一个小时。 YUKI: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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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格。Kaito近景,面无表情,却被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目光落到手下的柜台上。 KAITO:离开柜台。 从他的视角看空荡荡的店:安静的过道、亮着光的冷柜、收银机,以及他平放在柜台上的双手。 KAITO:我从没离开过。一次也没有。 他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陈述物理定律;Rin稍稍放低手机,望着他。 KAITO:六年。 KAITO:人不是说走就能……离开的。 Yuki拧开保温杯,一脸不以为意地靠着柜台。 YUKI:那不过是张椅子和一台收银机,又不是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