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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雨水打在午夜便利店的玻璃上。Kaito那张没有靠背的四脚柜台凳开始摇晃——它总是沿着对角线晃动,仿佛永远有一条腿差那么一点点够不到地。Kaito没法坐在一张歪歪斜斜的凳子上熬夜班,于是向这阵摇晃悄悄宣战,决心在天亮前让凳子稳稳当当地落地。他反复琢磨四条腿里究竟哪条短——可根本没人能验证,因为每按一次,它就换个方向晃。整夜里,他都把手掌平平地按在凳面上,看着一只凳脚翘起,再用那副死气沉沉的语气嘟囔同一句话:“……还是会晃。”他拿折起来的纸板、硬币、瓶盖给凳脚垫高——每次垫完,摇晃就转移到另一个角。一个接一个的常客给出谁也无法验证的结论:穿运动服的常客说这凳子晃了好几年了,坐稳了自然就不晃;喝醉的上班族坚持说是地板歪了,还一屁股坐上去“测试”,结果把凳子晃得更厉害;兴高采烈的慢跑客则断言四条腿都没问题,歪的是Kaito本人。他把凳子翻过来量腿长,还等着总部的电话接通;与此同时,Rin把他的守凳实况直播命名为《人类大战凳子——6小时》。她一度难得流露出真心,却很快又举起手机继续拍。快到天亮时,精疲力尽的Kaito终于不再较劲,不扶不撑地坐了下去——凳子稳稳当当,一动不动,而反复出现的那句“……还是会晃”,终于变成了平静的一声“……稳了”。随后真相揭晓:Rin十点钟时在镜头前往一只凳脚下塞了张摊平的口香糖包装纸,趁他放弃时又悄悄抽了出来。他打了六小时的仗,什么也没调平;从头到尾,凳子都好好的。Rin坐上那张完美的凳子,纹丝不动地拍着结束语,Kaito只得站在一旁。天光洒满一尘不染的店里,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夜晚刚开始时——而第二个收银台旁,另一张凳子轻轻晃了一下。Rin的手机已经举起,直播也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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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便利店的宽幅全景。头顶的荧光灯嗡嗡作响,左侧的冷柜亮着灯,柜台后高大的窗户上雨水横流,窗外街道空无一人。Kaito(名牌上写着KAITO)坐在收银台后的一张无靠背圆木凳上,端着杯子喝水。Rin(名牌上写着RIN)靠在他旁边的柜台上,低头看手机。 KAITO:凌晨三点。最舒服的时候。没人来,什么都不动。 RIN:你那儿什么东西都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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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上格:Kaito在木凳上挪动身体,凳子在他身下一歪,凳腿旁画着表示动作的线。他看起来有些意外。 KAITO:嗯? 中格:凳脚底部的特写——一只橡胶脚垫微微离开瓷砖地面,露出一道细小的缝隙,旁边画着一条表示摇晃的线。 下格:Kaito面无表情地低头盯着凳子。Rin站在他旁边,举起手机,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已经开始拍了。 KAITO:……它动了。 RIN:十点开始就这样了。挺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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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格。Kaito用手掌按下圆凳面的一侧,凳面随之下沉;接着他按另一侧,凳子又朝相反方向摇晃,两边都画着动作线。 KAITO:有一条腿短了。 KAITO:……也可能是那条。 Rin在他身后拍摄,一脸淡定。 RIN:我打赌,你一放弃它就不晃了。 Kaito的面部特写:眼袋深重,咬紧牙关,神情阴沉而坚定。 KAITO:下班前,我一定要让它稳稳当当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