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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雨水打在深夜营业的便利店上。一名年轻女子在自动门旁喝完一小袋银色饮料,站在店里的三个垃圾桶前,拿不准该扔进哪个桶——最后只是把它放在桶盖上,转身走进雨里。Kaito实在无法容忍一件东西被放在不属于它的类别里,于是对这件垃圾悄悄宣战,决心在下班前把它正确分类。整整一夜,他都在纠结:这东西既是铝箔,又是塑料,还有一根吸管,所以到底该归到哪里?他始终站在垃圾桶前,手臂笔直伸出,把小袋饮料举在敞开的桶口上方,僵在那里,双眼无神,只会嘟囔“……不行”。他先把包装拆开,试图确认各层材质,又翻找空白无标记的表面,寻找根本不存在的标签;还给总部打电话,听了四十分钟的等待音乐。夜班常客接连给出谁也无法验证的答案——穿运动服、拎着一袋易拉罐的常客说哪个桶都行,反正都是一个桶;喝醉的上班族坚持说所有东西都是可燃垃圾,火才不管这些;兴高采烈的慢跑者则笑容满面地说,现在什么都能回收。Rin从头到尾都在直播这场守候,手里还吸着一袋和那件垃圾一模一样的饮料。她曾有那么一瞬间几乎认真起来——那女人也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把东西留在那儿,让别人替她烦恼;而活着的人里,只有他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随后又举起手机。天快亮时,筋疲力尽的Kaito终于不再纠结,摊开手掌坐着看那小袋饮料;之后,他最后一次站回那个位置,神情安详,嘴角微微带笑,松手让它掉下去。先前反复出现的僵持节奏终于倒转,化成平静而胜利的一句“……可燃垃圾”。这时,早班送货司机拉开自动门走进晨光,把三个桶里的垃圾袋全都拎出来,再一起扔进推车上的同一个大袋子里:一直都是同一辆垃圾车。分类从来不是真的,他六个小时的战争什么也没改变。Rin举起她那袋一模一样的饮料——她十点就扔了,连看都没看——她的直播已经有四十万人在看一个人举着小袋饮料。Kaito伸手进袋子想把自己的那袋拿回来,Rin却先一步把它捡出来,又扔回去,然后一边拍着直播片尾一边走开。他只剩下空荡荡的手,什么都没了,连决定也没有。清晨的阳光洒满一尘不染的店铺,一切都和夜里刚开始时一样,三个垃圾桶空空地并排摆在门边——柜台上却有人留下了一把折断的塑料勺,卡在皱巴巴的铝箔杯里。Rin已经举起手机,直播也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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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幅宽景。凌晨三点,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内部。雨水划过高大的正面玻璃窗,窗外的街道空无一人,地面泛着油亮的黑光。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照着一排排饮料和零食。自动门旁并排摆着三个普通垃圾桶,只能从桶盖分辨:一个是圆孔,一个是窄槽,还有一个敞着口。柜台后,Kaito拿着抹布擦拭台面。Rin瘫坐在柜台尽头的凳子上,一只耳朵戴着耳机,正吸着一小袋银色饮料。 RIN:店里真干净。啥事都没有。 KAITO: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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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 第一格:一名穿着湿漉漉雨衣的年轻女子站在自动门内,仰头从吸管喝完一小袋银色饮料。Kaito在柜台后看着她。 顾客:啊——真爽。 第二格:她站在三个垃圾桶前,手里拿着压扁的包装,目光在圆孔、窄槽和敞开的桶口之间来回游移。她一动不动。 顾客:呃……该扔哪个? 第三格:她把压扁的包装整整齐齐地放在一个合上的桶盖上,穿过自动门走进雨里。Kaito在柜台后半站起身,抬手想叫住她。 KAITO:女士—— 顾客:你自己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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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格。 第一格:Kaito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只压扁的小袋饮料,在荧光灯下仔细端详。三个垃圾桶就在他身后。 KAITO:里面是银色的。这是铝箔。 第二格:特写Kaito的双手翻转包装——外层是软塑料,撕开的口子里露出银色铝箔内层,还有一根白吸管插在里面。表面完全没有标记。 KAITO:外面是塑料。吸管又是第三种东西。 第三格:从他身后看去,Kaito面对着前方三个桶盖各不相同的垃圾桶。 KAITO:所以它三个桶都能扔。也就是说,三个桶都不该扔。 第四格:反复出现的画面。从侧面平视,Kaito直直站在垃圾桶前,右臂完全伸直,把饮料包装举在敞开的桶口上方,僵住不动,双眼无神,太阳穴挂着一滴汗。 KAITO:……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