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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雨水拍打着深夜便利店。一个迷路的年轻人匆匆跑进店里,手机地图已经没法用了;临走前,他问Kaito一个简单的问题:北方在哪边?Kaito凭直觉指了个方向——年轻人一走,他就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指得对不对。没有太阳,没有地标,所有窗户外都下着雨,便利店从哪个方向看都一模一样。Kaito于是悄悄对一个事实宣战——真正的北方。他确信,在确认之前,自己没有资格给陌生人指路。整整一夜,他每次都信心十足地指向略有不同的方向,面无表情地反复低声说着“……北边”,一遍又一遍。他手机里的指南针在冰柜磁铁旁转个不停;一拨拨夜班常客各自信誓旦旦地给出答案,却没有一个人说得一样——运动服常客指向一边,醉醺醺的上班族坚持说北方在相反方向,还说便利店本身会慢慢旋转,一个开朗的慢跑者则坚称“凭感觉就知道”——三种说法,四只指向不同方向的手臂,店里没人能证实的事实。Rin悄悄把这场守夜全程直播,标题是《北方在哪边——6小时》,还让观众投票选方向。她难得流露出一丝真心,说他是世上唯一一个不确定方向是否正确,就不肯给人指路的人——随后又举起了手机。临近黎明,筋疲力尽的Kaito不再挣扎,只是面朝自动门等待太阳升起;太阳终于从朝东的门外升起,证实了真正的北方——正是他一开始凭直觉指的方向。他从头到尾都指对了。可迷路的男人几小时前就走了,还听了Rin的直播,说店员永远不会做出决定,于是这个唯一正确的答案已经无人可听;而他费尽心思得来的正确,最终不过是Rin直播间投票里胜出的选项。《北方在哪边——6小时》的观看人数达到四十万;Kaito得到真相,却一无所有。黎明的阳光洒满一尘不染的店铺,和夜晚开始时一模一样——自动门叮的一声打开,又一个迷路的旅人举着没电的手机走进来问路,而Rin已经举起手机,直播也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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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横向大格。凌晨3点,日本一家便利店正值深夜班。高大的临街窗户上雨水淌落;冷白色荧光灯下,货架间空无一人。柜台后站着Kaito,他头发凌乱、眼袋明显,围着条纹围裙,名牌上写着KAITO。他身旁的Rin个子娇小,留着浅色短发,发根颜色较深,围裙里面穿着连帽衫,戴着一只耳机,名牌上写着RIN;她坐在凳子上看手机。 KAITO(心想):凌晨三点。没人会来。终于,这家店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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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格。一个迷路的年轻人穿着皱巴巴的外套,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屏幕熄灭的手机,从雨中匆匆跑进来。 迷路的男人:不好意思——我的地图没电了。北边往哪走? 近景:Kaito面无表情,抬起手臂,坚定地指向一边。 KAITO:那边。 年轻人感激地点点头,转身就要朝Kaito指的方向离开。 迷路的男人:谢了,救命恩人。 自动门在他身后关上。空荡荡的店里,Kaito的手臂还半举着,Rin抬眼看过来。 KAITO(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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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Kaito慢慢放下指路的手臂,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KAITO(心想):那是北边吗? Rin若无其事地看着手机,头也不抬。 RIN:指路的人不是你吗? Kaito举起自己的手,盯着它看,仿佛它背叛了自己。 KAITO:我是凭直觉指的。直觉又不是指南针。